日本央行还是“按兵不动”！明年4月退出负利率？

　　作者：后歆桐 责编：盛媛

　　欧美央行“放鸽”之际，日本央行继续“特立独行”。12月19日，日本央行9：0投票通过利率决定，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历史低点-0.1%，将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目标维持在0%附近，将长期日债收益率上限参考值保持在1%不变，符合市场预期。

　　日本央行称，经济已适度复苏；企业盈利和信心已改善；有必要对金融和外汇市场予以关注；围绕经济活动和物价的不确定性极高，如有必要，将继续实施宽松政策。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央行改变对消费支出评估措辞，称核心通胀率可能逐步上升，通胀也预计将温和上升，预计通胀率在2024财年将超过2%。

　　本月稍早，日本央行副行长冰见野良三表示，可能很快就会结束世界上最后一个负利率政策，一度引发了市场对日本央行可能提前加息的猜测。但到目前为止，日本央行一直没有就可能加息的时间给出任何明确暗示。分析认为，这表明，日本当局不太可能诉诸美联储和其他一些央行所使用的那种明确向市场传递政策即将转向的信息。

　　美元兑日元短线走高近100点，向上触及143。日经225指数期货上涨。10年期日债收益率小幅回落约1个基点。

　　市场预计明年4月退出负利率政策

　　虽然年度最后一次利率决议仍维持负利率政策不变，但本月接受媒体调查的52多位经济学家中，三分之二预计明年4月是日本央行最有可能退出负利率的时机。另一家媒体在12月8~14日对28名经济学家的调查显示，21%受访者甚至认为明年1月就终止负利率。

　　三菱UFJ、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预测日本央行将在明年1月放弃YCC。大和证券预计日本央行将再次调整YCC，提高长期利率指导目标，并保留政策框架，以避免长期利率大幅上升。大和证券的首席市场经济学家岩下(Mari Iwashita)表示，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最好在本月向日本央行领导层发出指示，开始考虑取消负利率，以便提前通知市场。他补充称：“不过，即使此后取消了负利率政策，日本央行也会解释称，金融环境仍然是宽松的。”

　　All Nippon Asset Management首席策略师莫瑞塔(Chotaro Morita)表示：“日本央行看重春季薪资谈判，这意味着日本央行会在1月至4月左右加息。考虑1月取消负利率政策，以确保未来政策更加具有灵活性。”

　　“日本央行的政策空间将非常紧张。”瑞穗银行驻东京首席市场经济学家大辅(Daisuke Karakama)称，“他们可能会强调其他央行的政策没有影响自己的空间，但我认为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希望在美联储降息周期开始之前采取正常化措施。”季度预测显示美联储官员预计明年将降息75个基点，促使市场几乎笃定美联储3月就会降息。

　　瑞银预计，日本央行将等到明年4月再行动，具体包括将短期政策利率上调10个基点，结束负利率政策，然后在7月加息25个基点，之后暂停加息，直到2025年4月。瑞银称，植田和男在收紧货币政策方面非常谨慎，在春季工资谈判中确认工资增长之前，日本央行会避免意外收紧政策。

　　而投资者似乎比经济学家、分析师更“激进”。上周，日元大幅走强、日本国债收益率创下一年来最大涨幅，这表明投资者准备接受央行将提前采取行动的观点。隔夜互换显示，市场预计日本央行在1月底前放弃负利率的可能性约为40%。

　　虽然在时机上略存分歧，但交易员和经济学家一致认为植田和男正进入其行长任期的关键阶段。植田和男上周也表示，从年底到明年在货币政策的处理问题上将变得“更具有挑战性”。

　　情况也确实如此。失败的紧缩可能会扼杀来之不易的物价持续上涨迹象，但等待时间过长又可能错失机会，日元和日本债券收益率可能面临新一轮市场压力。前日本央行行长候选人、东京大学经济学教授Tsutomu Watanabe表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这一次植田和男不能迈出实现货币政策正常化的这一步，他可能找不到任期内更合适的时间点了。

　　对冲基金Caygan Capital的创始人中川(Naruhisa Nakagawa)也称：“日本央行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尽快废除过度的货币政策——YCC和负利率，因为这些政策会对市场和金融机构产生副作用。”但中川也表示，日本央行未来很难持续提高短期利率。除非日本的租金和其他服务价格上涨，否则维持2%的通胀率将是困难的，而这些服务在该国消费价格中占很大一部分。

　　此外，日本近期的政治丑闻也恐影响日本央行政策。对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来说，一方面，货币政策调整能支持日元，遏制输入性通胀。由于民众对生活成本上涨的不满情绪不断发酵，他的支持率有所下降。但另一方面，上周的资金丑闻使政府的低支持率再次受到打击，跌至14年来日本内阁的最低水平。有分析认为，如果日本央行要进行自2007年以来的首次加息，植田和男可能更愿意在政府稳定并能够协调的情况下这样做。“岸田文雄没有力量采取任何会彻底改变政策现状的行动，因此，现在的焦点将是岸田文雄政府还能维持多久。”政治分析家伊藤(Atsuo Ito)称。

　　根据日本内阁府周一通过电邮发布的通知，日本经济再生大臣新藤义孝也会出席今日的日本央行政策会议，是2020年4月以来首次有内阁官员出席，凸显出现阶段日本央行政策决议的重要性及日本政府对货币政策走向的关注。

　　做多日元、做空日债？

　　虽然今日日本央行的决议令日元对美元短期大跌，但市场普遍预计，鉴于日本央行明年退出负利率的前景，做多日元会是2024年亚洲区最受欢迎的交易之一。

　　安联全球亚太地区多资产主管杨子健(Zijian Yang)称：“日元极低的估值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认为明年应该会有一个转折点。”

　　看多日元的远不止安联。品浩(Pacific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上个月也表示，该机构将购买日元，押注随着通胀加剧，日本央行将被迫收紧货币政策，推高日元。

　　加拿大皇家银行旗下的蓝湾资管(RBC BlueBay Asset Management)同样暗示日元将升值。

　　瑞穗证券(Mizuho Securities Co.)驻东京的策略师大森昭树(Shoki Omori)称：“日元多头不会失望，日元的长期暴跌即将结束。日本央行收紧政策的空间不大，但他们似乎决心撕毁负利率。”

　　事实上，随着市场押注美联储明年降息以及日本央行明年退出负利率政策，日元对美元从11月中旬以来已上涨7%，12月至今的涨幅为4.4%，有望录得年内最好月度走势。上周美联储最新的点阵图将明年降息幅度调升至75个基点，10年期美债收益率过去一个月已累计跌去50个基点。

　　综合多项预测中值，随着美日利差缩小，到2024年底，日元对美元汇率或将升至135。

　　此外，一些分析师还认为，日本的经济基本面也会助推日元反弹。标准银行(Standard Bank)驻伦敦的G-10战略主管巴罗(Steven Barrow)认为，日本经济有足够的长期结构性改善。因此，无论利差是否缩小，日元都会在长期内升值。他列举了日本市场出现的积极变化，包括通货紧缩的结束和股市的上涨，东证指数今年迄今已飙升约23%。

　　而日元走高的另一面是日本债券价格下跌。近几个月来，随着日本央行放松收益率曲线控制政策(YCC)，日债收益率始终在上升。

　　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押注，由于通胀加速给日本央行带来了继续收紧货币政策的压力，以“高风险”著称的“寡妇交易”——做空日本债券实际上可能在2024年开始重新生效。

　　富达国际的基金经理艾佛斯普鲁斯(George Efstathopoulos)称，这是“过去20年，对日债的投资策略基本上是，千万别做空日本国债。但我认为未来可能会有所不同。”他透露，作为明年投资策略的一部分，他已将所持日债清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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